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量很大,五指仿佛都要嵌入她的肉中。
那不是调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快要淹死人的挣扎。
“父皇他……”
“他看着萧墨寒的功绩册,又看了我。”
“他……他就那样,在王钦李德全这些近臣面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太子学着那声叹息,里面充满了惋惜与向往。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诛心的话。
“父皇说——‘墨寒文武双全,魄力决断皆似朕当年,瞻儿啊,你要是有你皇兄一半的本事,朕又何苦为国本这般忧心’”
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但意思已经赤裸到残忍。
皇帝不是在羡慕别人家的儿子。
他是在用自己另外一个儿子,彻底否定了眼前这个继承人。
这种欲言又止的留白,比任何完整的句子都要更加具有杀伤力。
它是一把无声剧毒匕首,瞬间刺穿了云芷最后一丝理智。
她瞬间明白了太子所有的恐惧和恨意。
那不是嫉妒,是对自己存在的价值的根本性否定。
你不够好,所以我希望你是另一个人。
这跟萧墨寒说的冷冰冰地你只会成为我的累赘没有区别!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人啊。
都是拼命挣扎却最终被最爱的人最亲的人宣布为毫无价值的人类。
“啪嗒。”
太子握着她的手,无力的垂下。
整个人软塌下去。
方才喷薄而出的怒火已经将他的气力耗尽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了手指。
指向前方窗外的方向。
那里是萧墨寒的战神府。
“云姑娘……你现在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