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印很重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妾身终究是女流,不如交给柳先生”。
“正因为关键,所以必须由你执掌。”
萧瞻打断她,不容置疑的语气。
“柳文正可议政,季嬷嬷可稳住内帷,能临机决断、统摄全局的,只有你。”
他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阴影把云芷整个人都吞没在了里面。
他抓起她的手,将印信塞到了她的手里。
印匣是金丝楠木做的,温热触手,却重若千钧。
“记住,”
他目光如炬,看着她的眼睛。
“此次北境之行,音讯难通,若是有急事不必请示不必等候。”
“凡是你觉得是该为东宫计,该为天下计的事,可自行决断。”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这印信,是你的底气。”
云芷握着手中重重的分量。
冰凉的木匣,似乎也沾染上了她的温度。
她看见了萧瞻眼里藏着的忧虑和信任。
是全部身家性命交付托付的信任。
终于,她收回了指尖,将印信攥在手里。
“妾身”,
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很笃定。
“定不辜负殿下所托”。
这一瞬,她握在手中的,不只是权力的分量。
更是整个王朝未来的分量。
翌日清晨,朱雀门外人声鼎沸。
太子仪仗甚是严整。
旌旗在秋风中呼啦啦的作响。
金戈铁马在晨光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萧瞻一身银甲戎装。
太子妃的仪仗在朝阳下分外的耀眼。
与前来送行的文武百官一一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