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的方向…是云太傅府?”
“云家不是已经被封了吗?这是什么样的本事,能让首席御医亲自登门?”
这样的动静就犹如巨石落入湖中一样,消息波纹迅速向东宫蔓延,并传入了皇宫之中。
云府,李泰带着人气喘吁吁的赶来的时候,云芷正静静的站在内院门口,她换了一身素净衣裙,把一身尘埃都洗去了,整个人清冷似月,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她没去瞧狼狈的钱旬,目光全部聚焦到李泰身上,微微弯身。
“劳烦李神医。”
李泰急忙侧开身子躲避,他不敢承受如此重礼,恭敬道,“不敢。救死扶伤乃是医者的本分。”
他不敢问玉牌的来历,也不敢多问眼前这少女到底是谁。
只知道自己今日这趟差,非来不可。
“请。”云芷没再多说,掉头带路。
房里仍旧浓重的药味弥漫。
李泰一进门就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大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云景夫妻的脸色,然后伸出三个手指搭上了云景的手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内静得出奇,只听得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李泰脸色由原来的凝重逐渐变得疑惑,到最后则惊恐万分。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脉象看似奄奄一息了,但其实里面暗藏一股诡异暴躁的乱气,疯狂地消耗着生机。
这不是病。
是毒。
是他从医四十年来,从未遇到过的奇毒啊!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云芷清澈如水的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疑问和焦虑,只有洞悉一切的平和。
云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可是李泰觉得,那平静的注视比任何一声雷霆质问都重。
他张了张口,喉咙干得要命,一个字都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