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带着浓烈酒气和龙涎香的燥热气息迎面扑来。
暖意瞬间包围了她冰冷的身体。
却一点都没有给她带来舒服的感觉,反而让她觉得胸口闷得慌。
殿内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中间一片狼藉。
金制的酒壶东倒西歪,琉璃盏摔碎一地。
醇酒浸透华美的毯子,散发着甜腻到让人想吐的味道。
东宫萧瞻,那个平日里永远衣冠楚楚、清贵自持的男人。
此刻竟躺在地上衣衫不整。
外袍被扯开,露出凌乱的中衣。
墨发散落,遮住大半张脸。
他醉得不省人事,只有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身边跪着一个小小的明黄色的身影。
那是太孙,萧澈。
才五岁大的孩子,正拼了命地想把烂醉如泥的父亲扶起来。
“父王……您醒醒……地上凉……”
稚嫩的童音带着哭腔,在空荡荡的暖阁中回响,又无助又可怜。
他一次次去拉扯萧瞻的手臂。
可是一大人的体重对孩子来说就像一座山一样沉甸甸的。
刚拉起一点就被压得重重摔回去。
引路宫女看在眼里脸上也露出了焦急心疼的表情:
“哎呀!太孙殿下您别急啊!当心伤到自己!”
她赶紧跑过来想要扶住孩子。
嘴里还对着云芷着急喊道:
“云芷姑娘你快来看一看,殿下他…他心里苦啊!你快劝劝殿下吧!”
一边说着一边眼神望向云芷。
云芷站定,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