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出了几名管事贪墨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全。
处置方式也写得清清楚楚。
就连接下来由谁接替、如何交接都一一写明。
他抬眼看向云芷。
一夜之间,她竟将东宫内部的积弊摸得如此清楚?
这些人……
云芷抬眸,目光清亮如雪。
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疑虑。
“殿下,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东宫若想新生,就得先刮骨疗毒。”
萧瞻不再犹豫。
取过太子印鉴,重重盖下。
印落无声,却如惊雷在东宫内外炸响。
命令下达,雷厉风行。
不过一个时辰,那几个往日里在宫人面前大言不惭的管事被堵了嘴拖了下去。
哭嚎求饶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宫墙深处。
东宫上下风声鹤唳。
宫人内侍走路都踮起了脚尖。
看向主殿的方向,满是敬畏。
萧瞻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
他想做却做不成的事,云芷在一举一动中完成了。
利落,果决,让他既汗颜,又莫名的心安。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凤仪宫。
皇后正拿着金剪,修剪一盆名贵的“抓破美人脸”山茶。
刘公公垂首,低声道:
“……太子妃一早便处置了三个管事,理顺了度支。”
“如今东宫上下,连只苍蝇飞过都得是双眼皮的,个个屏息凝神。”
皇后手一抖,剪下一段横生的斜枝。
“哦?手段倒是利落。”
“这倒不像摄政王府教出来的规矩。”
“看来,哀家这儿媳,是真要当家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