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出嫁前,母亲最爱哼给她听的。
曲调温柔,此刻却藏着无尽的悲凉。
萧澈很快就在娘亲的怀抱和歌声里睡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云芷将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凝视着儿子恬静的睡颜,方才被她强行压制的所有情绪,如开闸的洪水,瞬间将她吞没。
她不怨儿子。
她只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连唯一的儿子都护不住,让他生活在这样破碎虚伪的家庭里。
恨自己懦弱,三年来,沉浸在被背叛的痛苦中,浑浑噩噩,从未替自己、替儿子真正争取过什么。
皇后说得对。
她是个失败者。
可她不想再输下去了。
为了澈儿,她不能再自怨自艾,坐以待毙。
背叛、羞辱、威胁……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
她被灌得酩酊大醉,醒来时,面对的便是“捉奸在床”的丑局——她的丫鬟梦柔,竟与萧墨寒衣衫不整地在一起!
根本不是什么酒后失德!
可她却信了,以为真是自己酿下大错。于是她忍了,认了,守着太子妃的空壳,卑微地过了三年。
而皇后今日的话,宛如一柄钥匙,骤然打开了尘封的疑窦。
可今天,皇后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疑窦的闸门。
“有些错,犯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为了瞻儿的太子之位,本宫什么都做得出来。”
皇后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她,当年的事,绝非意外。
她太被动了,现在不想再被动,想要主动出击。要想知道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股不甘心的意志支撑着她疲惫的身体。
她转身,对一直在旁边守候的青禾说道,“青禾”。
声音不大,但却很硬。
“青禾”,太子妃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带着一股冰冷坚硬的感觉。
青禾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忙走上前来:“太子妃,在下青禾。”
把我的嫁妆箱取出来。
青禾一惊,太子妃?那箱子不是说再也不要打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