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一会见父皇的时候什么都别管,全赖在我身上!伪诏的事儿我来扛!”
云芷没搭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睡眼惺忪的萧澈放到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替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事之后才缓缓站起身,冷冷的目光落在萧瞻身上。
“殿下觉得一个人能扛得住吗?”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扎破了他的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构陷储君,伪造诏书,在父皇眼中是两桩罪。”
“可是若是他为了一个女人,甘愿背负欺君之罪”
云芷眼底有一抹冷酷,“那就是第三种罪了,蠢到无可救药。”
“我”
萧瞻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明明是为了保护她啊,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蠢。
这时殿门微微敞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托着茶盘缓步进来。
他低头弯腰,走起来脚步几乎轻得听不见。
“殿下、云小姐请喝茶。”
小太监从云芷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微踉跄一下,宽大的袖子轻轻拂过云芷的广袖。
这动作快得极了,简直没有人看得出来。
小太监很快站稳身形,嘴里连声告罪,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快退了出去。
萧瞻根本就没把这个事儿往心里去,他还在想刚才云芷说的那一句“无可救药”。
可是云芷却是在小太监转身的一刹那,垂下了眼皮。
她指尖在那宽大的衣袖内侧摸到一处地方有些硬,并且很细很小的纸卷儿,心顿时沉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靠在窗边,背对着萧瞻,顺手撩开窗帘的动作就将那张卷纸塞到了她的手里。
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字迹瘦劲有力,力透纸背:
“云家为棋,墨寒剑指其后,君心已倦,此即转机。”
“轰!”
短短十六个字,在她脑海中炸响!
云家是棋子,萧墨寒手中的剑,并不是对准云家的,而是针对着云家背后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