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再无愤怒,也再无悲伤,只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
“云芷,你瞧。”
他把那封信的角落凑到旁边的一盏烛火上。
并没有点着,只是借助着火焰的温热烘烤了一下。
一层很淡、几乎肉眼看不见的水气从墨迹周围蒸腾起来。
“墨是新的。”
他说得平淡如常。
“写这许多字,不过三个时辰罢了。”
云芷只觉眼前轰地一声。
所有念头都被这几个字震得粉碎——
三个时辰?
不会!
这封信可是父亲珍藏了三年的东西啊!
“你…你是胡说!”
她脱口而出,嗓音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绝望。
“是我爹他…”
“你爹?”
萧墨寒打断了她,话语中淬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也被骗了。”
他将信纸随手扔回桌面上去。
手指点在上面那个红得刺眼的印鉴上。
“再看这个:三年前北境前线所有紧急军报都是‘玄武’密印。”
“而这个”他的指尖重重地按下去,在那印鉴之上,轻蔑至极,“是‘朱雀’印”。
他停顿了一下,给这残酷的真相足够的时间,一刀又一刀凌迟她的理智。
“‘朱雀’印,是去年开春时兵部才发给各营的新印信。”
“你跟我说说看,三年前的信件怎么盖上个去年的章?”
他每一个字,都是在摧毁她的信仰。
他每一句话,都在将她往地狱里推去一寸。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背撞到冰冷的墙壁上才没倒下去。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