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了那扇简易的小门。
“吱呀”一声在静默无边雨夜中分外刺耳。
屋内并非避难所,而是另一片凝固的黑暗。
潮湿的霉味混着冰冷的尘埃扑面而来,这里与她离去时别无二致。空气是死的,物件是死的,连同她自己的心跳,也微弱得快要听不见。
屋内漆黑一片,与外面一样冰冷。
她回身将门关上。
“砰。”的一声。
将门外所有风雨都拒之门外。
也隔绝了一切窥视者。
那一声钝响之后,是绝对的寂静。
雨声、风声、人言碎语,所有尘世的喧嚣都被拦在了外面,可它们却在她脑海里疯狂地滋生、回响,最终拧成一股冰冷的绳索,缠绕上她的脖颈,让她感到一种濒死的窒息。
世界是安静的。
云芷贴着冰冷的门板。
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被一瞬间抽离。
她慢慢地、慢慢地从门槛旁滑坐在地上。
没有眼泪流下来一滴都没流过她的脸颊。
只是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儿。
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当中去。
因极度寒冷和无可遏制的心死而微微发抖。
颤抖得那么细微又密集。
黑暗里,她颤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袖中藏着的一枚小小的、冰冷的铁片。
是萧墨寒曾经给她的虎符一角。
现在这个代表信任和托付的东西只剩下了嘲讽。
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那块铁片扎进自己的掌心。
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混沌的大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闪过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萧墨寒。
你给我的,我会加倍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