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成了引燃导火索的最后一粒火星。
太子猛地转过头去,看向自己年幼的儿子。
保护?
他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父亲,要靠一个小孩子来保护?
这有多可笑!多讽刺啊!
一股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羞耻和愤怒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瞬间冲散了一切颓丧和自怜。
他慢慢地,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酒意消散。
一双浸透了泪水与绝望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死去,又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他已经不再去萧澈。
而是死死地盯着云芷。
那是完全不同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审视。
他不再是把眼前的她当作一个疯女人,一个闯入者。
而把她当作……一把刀。
一柄可以剖开他的血肉、也可以斩断他的枷锁的刀。
暖阁内所有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太子望着她,脑海里浮现过无数的画面。
父皇的猜忌、萧墨寒的强势、百官的脸色以及自己这二十年来可笑又可悲的人生。
输?他凭什么要认输!
这一次他没有再咆哮,也没有再哭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