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冽如碎冰相撞。
她抬眼,那双曾漾着百般情绪的眸子。
如今只剩下全然的冷静与决绝。
王爷此言差矣。本宫身为太子妃,与殿下只有君臣之礼,何来私情之说?”
“在东宫,为殿下分忧是分内之事。古语云,妻者,齐也。本宫与殿下既是夫妻一体,自当共同承担,这无关私情,而是本分与道义。”
“可在我摄政王的眼里,我云芷,恐怕永远都是你想要征服,想要掌控,只能作为你宏图霸业点缀的一介附庸。”
“臂膀与附庸,”
她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一字一顿,将最后的关系斩断。
“这便是区别,也是本宫的选择,摄政王殿下,还不明白吗?”
这话带着刺骨的力道,精准击中了萧墨寒心中最痛、也最不敢承认的隐秘。
他确实曾将她视作可匹配的伴侣。
但他给不了她萧瞻那样的“并肩”之位。
萧墨寒僵在原地,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寒气。
他死死盯着云芷,恨不得把云芷此刻的冰冷决绝刻进骨髓里。
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彻骨的寒意。
“好,好得很。云芷,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日……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之选!”
话音未落,萧墨寒猛地拂袖转身。
身影决绝地消失在黑暗里,与那融融月色格格不入。
青禾在旁边被吓的不敢说话。
直到萧墨寒走远了,才敢慢慢走过去。
“娘娘……”
云芷依旧站在在池边,望着夜风吹动的莲叶,方才的烈火,竟像风中的幻觉一般。
只有一只纤纤玉手,悄悄攥紧,略微发白。
“回去吧。”
云芷轻声道,带着几分不经意的疲惫。
“宴席,也该散了。”
月光是清冷的,照出池中并蒂莲的倒影。
不知何时起,游鱼搅动了水面,倒影失了形状,再也寻不回,渐渐隐没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