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刚亮皇帝依旧在御书房和阁臣议政。
各宫妃嫔还未到请安时辰。
凤仪宫侧殿内熏香袅袅,异常安静。
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此时,萧墨寒身着石青色亲王常服。
身姿笔挺的对着凤座上的皇后行礼,丝毫不差。
“儿臣参见母后,愿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今日着一身绛紫色宫装,更显几分威仪。
她打量了萧墨寒一眼,才抬手,语气平静。
“摄政王不必多礼,坐吧,难得你一片孝心,这么早就来看望德妃。”
“孝道为人伦之首,儿臣不敢失礼,也多亏母后恩准。”
萧墨寒依言在下方紫檀木椅上坐下,垂眸敛目。
宫人悄声端上茶盏,又悄声退下。
殿内一时无语,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皇后端起自己手边的珐琅彩茶盅。
将杯盖拨弄着,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刚刚的沉默。
“前几日漕运新策呈御前,皇上虽未准奏,但留中细览,甚是嘉许。”
“太子如今是越发日进斗金了,能领会圣意,为国分忧。”
萧墨寒也端起茶盏,没有喝下。
只觉瓷壁上传来的温度。
唇角挑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皇兄仁厚睿智,有朝臣相助,又有贤内助分忧,自然事半功倍。”
“太子妃聪明绝顶,把东宫治理得如同明镜一般。”
“不说别的,单是皇兄前朝事务上出谋划策,引得士林清议纷纷称道。”
“这样的‘贤内助’,真是千挑万选,便是儿臣,也钦佩得很。”
他的话平静得如水,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可那“前朝事务”“士林清议”“千挑万选”几个字。
就像一根根冰针,刺在皇后最忌讳的干政,牝鸡司晨。
皇后脸色肉眼可见的一沉。
攥着茶盅的手指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