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点点头,将龙脉圣地的真相简单说了一遍。
萧寒听完,沉默了良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原来如此。守护龙脉,这便是叶家传承千年的宿命。小师弟,你以后的担子,更重了。”
“师兄,”叶天忽然抬起头,“我想亲自安排他们的葬礼。”
“你的身体……”
“没事。”叶天摇头,“他们是为我而死,这是我欠他们的。”
萧寒看着叶天那张年轻却已经沧桑的脸,心中既欣慰又心疼。这个师弟,成长得太快了,也承受得太多了。
“好,我陪你一起。”
三天后,京都西山,王殿的秘密陵园。
这里松柏青翠,庄严肃穆。黑色的墓碑静静矗立,每一块都代表着一个为王殿献出生命的英灵。
一场盛大而悲壮的葬礼正在举行。
叶天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表情肃穆。在他面前,是十几座崭新的墓碑,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刻着龙一、虎三、凤七等人的名字。
他没有让任何人代劳,亲手捧起覆盖着王殿旗帜的骨灰盒,一个一个,郑重地放入墓穴。他的动作很慢,很轻,生怕惊扰了长眠的英灵。
“龙一哥,还记得你说过,保护少主是你的使命。现在,任务完成了。”叶天轻声说道,将第一个骨灰盒放入墓穴。
“虎三哥,你总说要请我喝酒,等我长大了,一定请你喝最好的酒。”第二个骨灰盒,轻轻放下。
“凤七……”叶天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说王殿万岁,我会让王殿真正万岁。”
他身后,是萧寒,是伤势初愈、前来送行的洛倾城,是所有在京都之战中幸存下来的王殿成员。他们静静地站着,气氛压抑,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洛倾城轻抚琴弦,一曲哀婉的《高山流水》在山谷中回荡。琴音中蕴含着她的内力,每一个音符都在为逝者送行,为生者祈福。
当最后一捧土洒下,叶天站直身体,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冰冷的墓碑。他想起了龙一的沉稳,虎三的豪迈,凤七的决绝……这些人,为他而死。他的复仇,沾染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
这一刻,复仇成功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到让他几乎窒息的责任感。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内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叶天,在此立誓。”
“从今往后,所有为守护人间而牺牲的王殿英灵,其家人,便是我叶天的家人!”
“凡伤我家人者,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亲手屠之,绝不姑息!”
“英灵不远,忠魂长存!”
“我叶天,愿以我之血脉,我之性命,为人间,守万世太平!”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