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一定是双儿想多了,裴安那样冷心冷情之人,怎会对她温柔特别?
心里这么想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这几月发生的重重。
尤其是那日夜里,他的反应真的很奇怪,怒气也来得莫名其妙,现在回味起来,倒不像是怕她辱了侯府门楣,而是……吃醋。
凤明珠即刻打了个哆嗦。
想想她跟裴安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私下更是没有任何交集,自己定是疯了,才会认为裴安这样的人会为了她吃醋。
凤明珠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今早去慈安堂请安,她特意晚去了会,就是算着那个时候,裴安已经去上朝了,裴昭也去了书院。
只要跟他们错开,老夫人至少能看她顺眼点,不会拿锐利的目光凝视她的头顶。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她进了慈安堂,竟发现裴安正坐在老夫人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
凤明珠瞬间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如芒在背。
“明珠给老夫人请安。”
“嗯,春日寒凉,雨天路滑,你倒是个有心的,日日不落地来给我这个老婆子请安。”
语气带着淡淡的阴阳怪气。凤明珠只当没听出来,淡淡道,
“明珠自幼失怙,承蒙老夫人心善收留,才有个落脚处,明珠感激不尽,来您跟前尽点微薄的孝心,是应该的。”
老夫人目光复杂,半晌,轻叹一口气,扭头对候在边上的红姑姑缓声道,
“扶表小姐落座吧。”
又让荣姑姑给凤明珠上了热茶。凤明珠恭谨地接过茶盏,感受到指尖传来滚烫的灼疼感,脸色一白,用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没将手里的茶盏扔出去。
老夫人不急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碗,掀开盖子,轻轻吹去表面的茶沫,小口啜了一口,才缓缓道,
“尝尝吧,这是侯爷办事出色,圣上刚赏的紫霞茶,又名仙人饮,拢共得了二两,安儿孝顺,都送我这了,别处可喝不着。”
凤明珠乖巧地颔首,同样掀开盖子,轻轻吹去浮沫,小口抿了一口,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急忙低头看向茶盏中的茶叶,瞬间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让她刚因茶水暖和的身子手脚冰凉。
明亮的茶汤中,几根茶叶漂浮在其中。
茶叶色泽淡绿,身披茸毫,香气淡雅绵长,竟跟她屋里放的那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