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珠一路上都神情紧绷,偷偷将车窗帘子掀起一道不起眼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一切。见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附近,这才放心下来。
“表小姐,到地方了。”
双儿先下了马车,扶着凤明珠下来。车夫笑盈盈道,
“老夫人特别吩咐,姑娘可以晚点回去,多跟贵客谈谈心。”看似好心,实则细细咂摸,就能窥出深深的恶意。
世家贵女最注重清誉,断没有独自在茶楼跟外男谈心的道理。
老夫人这般行径,好似凤明珠是急于脱手的货物一般。
凤明珠看着头顶的如意茶楼的巨大牌匾,心里一片冰冷,葱白的玉指用力攥紧绣帕,骨节隐隐泛白。碟羽的睫毛微微垂下,掩下眼底的屈辱,转身上了二楼。
主仆两来到约定的包间外面,轻轻瞧了瞧木门。这时,从里面出来一位小厮打扮的年轻男子,错开身子,朝着凤明珠恭恭谨谨地邀请道,
“凤小姐,我家主子就在里面,请进。”
凤明珠硬着头皮跨步进去的瞬间,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关上。隔着门板,凤明珠听到双儿焦急地与对上争论,想跟着进去,却被对方拦在了门外。
凤明珠心里一沉,警惕地抬头扫视包间。
包间很大,布置的空旷简约。硕大的彩漆边座嵌点翠万花献瑞图屏风后,一男子坐在桌前,动作优雅地煮茶。
听到动静站起身来,单手负腰,峻拔如松的身影绕过屏风。
男人一身月白色锦袍,如远山之雪,肌肤白皙如琼玉生辉,俊美得摄人心魄,是凤明珠最爱的读书人模样。
无人知晓,凤明珠为何独爱嫁个生得俊俏的读书人。
只有她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脑海里就住进了一位谪仙般温润矜贵的小公子。
从那以后,妄生执念。
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俊脸,凤明珠瞬间忘记了呼吸,潋滟的桃花眼酸涩得难受,低声哽咽地试探,
“辞渊哥哥,是你吗?”
男人眼圈微红,微微绽开笑颜,朝她伸出手,嗓音暗哑低沉。
“姮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