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镇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如同铁铸的手,
缓缓摩挲着茶杯边缘,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意思不言而喻。
石坚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
“此子,绝不能活。非是私仇,乃除后患。武道大会期间,城中高手云集,耳目众多,不宜妄动。”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更盛。
“我已邀本门‘石虎’前来。
雷副帮主,你黑虎帮的‘疯狗’杜杀,凶名在外,最擅街头搏杀。
赵长老,听闻你座下‘无影剑’林莺,一手快剑已得你真传,尤擅袭杀。”
石坚的目光最后落在赵无咎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
“待大会落幕,各方散去之时…便是此子命丧黄泉之刻!三位,意下如何?”
雅室内一片死寂。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杀机。
雷彪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疯狗?好!老子让他去撕碎那小子!”
赵无咎捻针的手指停下,眼中精光一闪
“林莺的剑,也很久没见血了。”
吴镇终于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
“磐石武馆,必取其首级雪耻!”
石坚缓缓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着刺骨的寒冷。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好。那便…静候佳音。”
茶杯轻碰,声音冰冷,如同丧钟敲响的前奏。
雅室内的灯火,将四人杀意凛然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紧闭的门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