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赖以生存的冰火湖水,它身上的黑白光芒瞬间黯淡了不少,挣扎的力量也明显减弱,赤金色的眼珠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鱼鳃急促开合。
孔羽不敢有丝毫放松,强忍双手冰火交织的剧痛和腰肋的灼伤,
迅速脱下身上那件被水汽烫得半焦的旧外套,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将不断弹跳挣扎的锦鲤连头带尾严严实实地裹住!
阴阳锦鲤被布料包裹,挣扎的力量透过衣服传来,依旧强劲,但失去了对冰火湖水的直接操控,威胁大减。
孔羽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压住包裹,迅速抽出背包里备用的结实绳索,一圈又一圈,将包裹捆成了个严严实实的粽子,只留下鱼鳃部分勉强透气。
做完这一切,孔羽才喘着粗气,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左手被冰寒侵蚀,冻得发紫,几道深可见骨的割伤渗着血;
右手被灼伤,掌心一片焦红,皮肉翻卷;
腰肋处衣服焦黑,皮肤红肿起泡,传来阵阵灼痛;
手臂和身上还有几处被冰凌划破的口子。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还在不断蠕动的“包裹”,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挣扎力道,咧了咧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一丝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
轻伤?这鱼可真够劲儿。
他抬头看向恢复平静、依旧冰火分明的静夜湖,赤金色的眼珠仿佛还在水波深处冷冷地注视着他。
扛着那不断挣扎、分量不轻的“鱼粽子”,孔羽忍着浑身火辣辣的冰火灼痛和割伤,
一头扎回幽暗死寂的森林。
静夜湖那冰火交织的诡异感被抛在身后,
但森林本身的阴冷和无处不在的窥伺感瞬间重新包裹上来,比来时更加沉重。
锦鲤在包裹里疯狂扭动,黑白二气透过厚布隐隐冲击,冰寒与灼热交替刺激着孔羽的肩膀和手臂,
让他的伤口疼痛加剧,步伐也沉重了几分。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邪门的森林。
迷踪步带来的敏锐感知提升到了极致,努力分辨着来时的模糊路径。
荧光苔藓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四周死寂得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锦鲤挣扎的闷响,
以及脚下踩踏腐叶的“噗嗤”声。
然而,这份死寂很快被打破了。
走出不到百米,孔羽猛地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