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平静地迎着他噬人的目光,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余三尺距离。
她将手又往前递了递,玉佩几乎要送到他的衣襟前。
“本宫只是来物归原主。殿下若连生母遗物都视作儿戏,执意不收,此事若传扬出去……百姓会如何议论爱母如命的摄政王?史官的笔,又会如何记载今日之事?”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用他最在意的名声和权势来威胁他!
萧墨寒眼中的风暴几乎要将她吞噬,周身的寒气足以冰封整座大殿。
立在一旁的亲卫已经快要不能呼吸,只恨自己为什么有耳朵,听了这么多不该听的秘辛。
他怕下一刻,自家王爷就会控制不住,当场掐断太子妃纤细的脖颈。
然而,云芷却仿佛毫无所觉。
她只是举着那枚玉佩,耐心,且冷漠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收,还是不收?
萧墨寒的目光,终于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她掌心的那枚玉佩上。
玉佩温润,她的掌心却冰凉。
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与恐慌,如同两头失控的野兽,在他的心底疯狂冲撞。
他猛地抬手——
“好啊!真是完璧归赵!东宫体面!”他猛得往前一步逼到云芷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来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几乎是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吼出这句话。“既然娘娘严守礼节,那本王就成全你了!”他猛地伸手过来,并不是为了去接这块玉佩,而是一把揪住云芷举着玉佩的手腕!
云芷腕骨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紧咬牙关强忍,面色依旧未变,并且还带了一丝轻蔑的目光去凝视着他那满含怒火的眼睛。“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宫里耳目众多,殿下还是多保重。”她冷声提醒着,疏离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自重?”萧墨寒冷笑出声,眼里的笑意全是冷冰冰的戾气。
“如今娘娘眼中只有东宫礼法了,又何必在意本王呢?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掠过,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烈,快要烧尽理智。“既然你急着和我划清界限,本王自然成全!”说完就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然后用两个指尖,带了无比轻蔑之色,捻起她手心里的玉佩系带。那动作,就好像是拈到了什么脏东西。
玉佩在空中轻轻的晃动着,萧墨寒的眼眸却没有落到玉上,死死的盯着云芷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声音清晰无比。“玉,本王收回。”他的手腕猛地一紧,把玉佩死死握在手心里,力道大到要把那块坚硬的黑玉石捏成粉末。
“以后,你我便是这样玉。”“两不相欠,恩断义绝。”“娘娘,满意了吧?”恩断义绝。最后的四个字,就像是四座冰山狠狠地砸下来一样。云芷的心口被撞得闷痛,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可她的脊背依旧笔直,睫毛都没有跳一下。
她慢慢收回自己的空手,垂落身侧,指尖微微蜷着,贴上那一掌冰凉的掌心。“殿下言重了。”她轻点以下头,淡漠的语气仿佛是在说着今日天气好坏,“本宫与殿下本就是各立藩篱,哪里有什么恩义可言。
“今天的事了,本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