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戟交叉拦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一个守卫借着灯笼光看清了她的脸。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云大小姐回来了。”
他拖长声音讽刺说道。
云芷停住步子。
没有去看他们,而是抬了头去瞧那高挂起来的东宫牌匾。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砸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小水花。
一语不发。
那两个守卫见她不开口,便以为是默认他们的羞辱。
相视一眼,眼底尽是轻蔑之色。
“看什么啊,还愣在这呢?还不快点进去!再磨叽一会儿就把晦气给带过来啦!”
一个不满地挥挥手,仿佛要赶走什么东西一般。
长戟拨开一条道路来让过行人。
云芷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那一双眼睛像是死物一般。
重新跨上脚步从两人的当中穿过去。
始终一句话都不说。
并且也没有给他们留下多余的余韵反应。
东宫很大,但是属于她的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偏僻的院子。
从正门到那院子要穿过很长的宫道还有好几重庭院。
她走过的路都留下了水痕。
有巡夜的宫女太监看见她这幅狼狈的样子都吓着了远远躲开。
然后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纷纷。
那些探究的目光,轻蔑的眼光,幸灾乐祸的眼光从各个方向投过来。
织成一张大网要把她困在里面。
可云芷感觉不到这些。
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雨声和一句句“累赘”。
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院子。
她推开了那扇简易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