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
太子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声音却弱得可怜。
“不是吗?”
云芷轻笑,笑容里满是嘲讽。
“萧墨寒在边关九死一生,以赫赫战功换来兵权和‘战神’之名,这是结果。”
“他回京后对有才之人不吝于赏识,对落魄之人不弃于施舍,换得人心所向,这也是结果。”
“他每次都能猜中陛下的心思,做出的决定能让陛下龙颜大悦,得到圣心独宠,这又是结果。”
“而殿下您呢?”
云芷俯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二十年来的努力,只换来了今天醉酒痛哭一场以及一句‘为什么’。”
殿下,你不觉得这样很可悲吗?
可悲。
这个字眼像一把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太子的心上。
他的骄傲、不甘和自我感动,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是啊。”
很可悲。
他像个深宫怨妇一样诉说着自己的付出。
到最后除了能让自己感到心酸以外还有谁能知道?
成王败寇。
史书只记得胜利者,又有谁在乎那个失败者曾经付出了多少汗水熬过多少个不眠之夜呢?
太子急促的喘着粗气,脑袋一片空白。
脑海中就只有云芷说的“毫无价值”反复回荡。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躲在太子身后躲着的萧澈,似乎是察觉到父亲此刻的情绪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孩子怯生生地伸出手,抓住了太子的衣服,小声地说:
“父王……不要哭……澈儿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成了引燃导火索的最后一粒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