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崇手里好像握着萧墨寒一个不想让人知道的把柄。”
萧瞻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把柄?”
“这就需要去查证的部分了。”
云芷重新低下头。
在“李崇”这个名字旁边写下一行小字:
“军粮,把柄”。
她的笔尖移动得很快,纸上很快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简短的注脚:
“其母病重,需辽东野参”、“嗜酒,酒后常妄言”、“与西街赵寡妇有旧”……
萧瞻望着这些与权谋毫无干系、却直指人性软肋的琐碎记录,忽觉后背发凉。
“这些……”他声音有些干涩,“都是你在他还是马奴时……留意到的?”
云芷的笔尖顿住,烛火在她长睫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那时,他性子孤直,不善也不屑与人结交。”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回忆,“我总担心他吃亏,便不由自主地去留意他周遭的人和事……哪些人可真心结交,哪些需谨慎提防,谁有难处,谁有把柄。”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那弧度薄凉如刃。
“那时只想为他扫清障碍,铺平前路。没想到……,”她放下笔,将那张纸推到萧瞻面前,“如今成了刺向他最利的刀。”
萧瞻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
“若他知晓,”他眼底情绪复杂,“这些皆源于你当初一片真心,不知会作何想。”
“重要吗?”云芷抬眼,眸中已无波澜,“他既选了那条路,我便用他教我的方式走下去。殿下,请派人核实这些信息。若属实……”
“若是属实,”萧瞻接口,这便是最能杀人的温柔刀。
“我们要的不只是把他们打倒,还要接住他们手里的权柄。所以分化比铲除更重要。”
“具体点说。”
“比如说李崇。”
云芷转身,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
“如果他真有萧墨寒的秘密,我们可以帮他保住这个秘密,代价是让他为我们所用。”
萧瞻眯着眼睛:
“你确定能控制得住?”
“控制不住就杀了。”
云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月亮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