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地上散落着几片瓷器的碎片。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酒气。
一名身着灰衣的心腹幕僚,无声无息地踏进,垂手禀道:
“王爷,宫里递出消息,凤仪宫那位对东宫近来之势颇为不悦,太子妃将两位良娣全然架空之事,已激其逆鳞。”
萧墨寒缓缓转过身。
阴影笼罩着他大半张脸。
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夜之中闪烁着噬人的寒光。
“本王的这位皇嫂,手段果然不简单。”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这东宫打理得密不透风,水泄不透。”
“‘臂膀’二字,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
幕僚低声道:
“王爷,如今东宫借漕运之事声势正盛,又有清流为之摇旗呐喊,若再任其发展……”
“发展?”
萧墨寒一声断喝,一步踏出阴影。
面上尽是毫不遮掩的阴鸷。
本王又怎能让他说得这么得意,怎么能让她说得这么得意。
他声音一顿,后面的话化作一声冰冷的嗤笑,意味深长。
幕僚适时进言。
王爷既然凤仪宫和东宫已经生了嫌隙,不如借力使力?
萧墨寒眼神微闪,戾气收敛了几分,化为深沉的算计。
他踱步到书案前,指尖划过冰凉的书案。
母后近日凤体可好?
他突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着边际的问题。
幕僚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凤体康健,只是德妃娘娘前几日染上风寒,太医说要静养几日。
萧墨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为人子,理应入宫探望,以尽孝道。
过了两日。
这日天刚亮皇帝依旧在御书房和阁臣议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