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合上了眼睛,在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所有的愤怒、悲痛与绝望都被沉入海底化作一潭幽深的寒水。
她不怒了,也不笑了。
只是静静地看着福伯,仿佛看死人一般。“青禾。”“奴婢在。”“我妆匣里最底层暗格中有一个紫檀木盒,拿过来。“青岚,你快去吧。”
青禾虽不解,但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往马车跑去。
福伯望着云芷这一幕,不明所以,但还是胜券在握。
他认为她最终还是妥协了,要去取钱。
很快青禾捧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就跑回来了。
云芷接过盒子,当着众人面打开,盒子里没有珠宝,没有银票。
只有一块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着的东西,她拨开锦缎,把那东西掏出来,一块虎符,纯铜打造而成,被劈成了两半,她手里攥着的就是右半截。
在场所有的家丁仆役,或许没有认出这是什么。
但福伯,在看清那虎符的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劈到,脸上的血色,刷地以下就没了!
云家的虎符!先代云家家主留下的信物!见此符,如同见到家主本人!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她手中?当年的太爷明明交给了老爷,可是老爷怎么会…
云芷握着那一半虎符,慢慢走到了福伯面前。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金石相击般铿锵而决绝。“福管家,你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啊。”
“现在我要告诉你。”“这个家,到底谁做主啊?”福伯的双腿一软,“扑通”以下就跪了下来,额头顿时就冒出黄豆大小的冷汗。
“大…大小姐,老奴…老奴…”他语无伦次,浑身直哆嗦,抖得跟筛子似的。
我爹将云家一半的家财连同代表主母权力的虎符一起给了她做陪嫁。云芷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他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萧瞻辜负了我,那么就用这些东西,来保障自己以后吃穿不愁。”
“若是云家有什么麻烦的话,我就凭着这个符宝发号施令,清理门户。”
她低头凑到福伯耳朵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到这个东西。”
“福伯,你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福伯完全瘫在地上,一股骚臭从他的屁股下面冒出来。他竟然被吓尿了。
云芷站直了身子,没再看他一眼,喊道:“张武。”人群之后有一个身形高大、长相敦厚的护院统领闻言一惊,从人堆中钻出,单膝跪地。属下在!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府中唯一直接可以信任的。
福伯身为云家管家,欺上瞒下、见利忘义、欲壑难填。立刻罢免其管事一职。“着,打板子,打三十,扒了他的衣裳,扔出去!”
“查抄他名下的产业!全部充公!”
“将他的妻小发卖!”
“谁敢求情!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