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
好像用完了这辈子最后的力气才问出这个问题。
那个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
“如果我死了。”
“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就一下。
想不起曾经有个傻子叫云芷,那么不自量力地爱过你。
空气,彻底死掉。
护卫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只觉得这书房里的温度比冰窖还冷。
萧墨寒还是背对着她。
袖袍下他的手早已攥成了青筋暴起的拳骨。
发出快要碎裂的声响。
那股要把他撕开的剧痛再次涌来。
要冲破他用尽了全部意志力筑起来的堤坝。
他想要转身。
他想告诉她,他记着她,生生世世。
他想告诉他们,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他们的以后!
可他不能。
那些躲在暗处的毒蛇正等着他露出半分温情就会扑上来把她咬得粉身碎骨。
他的温柔是她的催命符。
时间,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久。
久到云芷觉得自己再等不到答案的时候。
那颗心快要沉入无底深渊时。
他终于开了口。
“死了。”
两个字,毫无温度。
“就干净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又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还要残忍。
死了,就干净了。
原来她的存在就是一种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