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啊,那个将她所有价值都斥为“累赘”的男人。
他的功绩永远都是这样实实在在、无可辩驳的。
“看到了吗?”
太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他挣扎着,终于勉强坐了起来。
“为了给父皇做寿礼,我亲自去了皇寺斋戒七日,手抄祈福经文一百卷!”
“我怕父皇不喜欢奢华,我在江南找了无数古籍,找到一本最老时他曾最喜欢却早已失传的孤本古书!”
“这些事情啊,桩桩件件都是投其所好呀!我以为……”
“我以为他会高兴呢。”
太子神情骤变,挺直了背。
学着另外一个人的声音,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带着失望的温和。
“他说——瞻儿你有这份孝心很好,只是这些小事就交给我吧。”
“你身为储君,就该像墨寒一样为朕分忧国事,建功立业!”
琐碎。
建功立业。
就像墨寒一样。
字字诛心,刀刀见血。
这些话割在太子的心上,也钻进云芷的耳朵里。
她看着太子通红的眼眶。
那张因为酒精和屈辱而涨得通红的脸。
忽然与某个雨夜中跪在祠堂前只换来父亲一句“胡闹”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被看见。
无论怎么付出都会被人认为理所应当。
你所有的真心,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不上台面的东西。
这种痛苦,这种不甘。
此刻跨越了身份的鸿沟产生了最尖锐的共鸣。
云芷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乱了一瞬。
就在这时,太子猛的一扑过来。
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