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慕卿浔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地吃着面前的点心,偶尔抬起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将一个初入宫廷,对所有事物都感到新奇的“乡下夫人”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坐在首辅位置的李阁老,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着皇帝遥遥一敬:“陛下,老臣听闻,国师大人在外为陛下寻访仙山,劳苦功高。如今国师夫人也已回京,陛下洪福齐天,实乃我大夏之幸。老臣敬陛下一杯。”
皇帝哈哈大笑,举杯饮尽:“李爱卿有心了。”
李阁老喝完酒,目光却转向了慕卿浔,笑呵呵地说道:“早就听闻国师大人娶了一位贤内助,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姿绰约,与国师大人乃是天作之合啊。”
来了。
慕卿浔心里一凛,知道正戏开始了。
她连忙站起身,对着李阁老福了一福,谦逊地说道:“阁老大人谬赞了,臣妇愧不敢当。”
“诶,夫人何必过谦。”李阁老旁边,一个面容严肃,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官员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御史官服,正是谢绪凌提醒过得御史中丞,张承。
张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慕卿浔:“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还请夫人解惑。”
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承和慕卿浔的身上。
皇帝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慕卿浔心里紧张,面上却露出了几分茫然和无辜:“大人请讲,臣妇若有知晓的,定当知无不言。”
“好。”张承点点头,声音陡然拔高,“本官想问的是,国师大人常年为陛下在暗中行事,行踪不定,素来独来独往,京中无人不知。为何从未听闻国师有妻室一说?夫人您又是何时,何地,与国师大人结为连理的?可有婚书为凭?可有媒人为证?还是说……”
他拖长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夫人的这个身份,根本就是凭空捏造,意图混淆视听,欺君罔上!”
“欺君罔上”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宴会之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罪名太大了,一旦坐实,可是要诛九族的。
慕卿浔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圈瞬间就红了,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无助又可怜,“我没有欺君,我真的是国师的妻子……”
“哦?那你倒是说说,证据呢?”张承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