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孙承宗并未相见。
管家传话。
“老爷公务繁忙,不便见客。
但吩咐小人转达袁大人一句话。
何不先闻圣意?”
言罢便转身入府,只留袁崇焕愣在原地。
这句话表面是说,为何不先听陛下的意思?
但真正的含义却是,你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你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以为辽东非你不可。
更以为陛下一定会求着你、重用你。
可如今的大明,已不是你辞官时的大明。
足足一刻钟后,袁崇焕才朝孙府深深一揖。
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孙府……
上元节这天,礼部左侍郎杨嗣昌上奏,鞑靼与瓦剌贵族即将抵达京师。
同日,四川沈星的奏报送到了东暖阁。
成都府方圆三百里夷民尽数归附朝廷,且人人痛恨土司暴行。
奏报末尾,沈星提出一个请求。
恳请陛下准许四岁的吉克阿依莫,入明堂就学。
锦衣卫和东厂每日传来四川情报。
沈星用集市引夷民归心、让其憎恨土司的做法,崇祯是知道的。
这手段,有几分沈惟敬的影子。
这样的谋士,朝廷必须要有。
但……必须心怀敬畏。
今日这封奏表,沈星明显厚重了许多,那股冷漠与轻蔑不见了。
这样的沈星,才是崇祯想要重用的。
对外阴毒,是本事。
对建奴,对其更北的莫斯科大公国。
对西域中东,对南亚东亚那群东西,尤其是本子。
要多狠都无妨。
那才是崇祯为沈星准备施展阴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