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一句,尾音拖长,落在纪氏耳里却宛如炸雷!
纪氏张着嘴,她心里所有精心编织的辩解,在这一句盖棺定论般的裁决面前,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碎成了齑粉!
她浑身剧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纸人,摇摇欲坠!
几番撕扯肺腑的喘息,指甲深掐进掌心才逼回半分清醒。
纪氏心想,长公主护得住孟奚洲一时,难道护得住一世?待那銮驾离了侯府大门,关起门来后,白的也能染成黑的,活的……自然也能变成死的!
只是……
纪氏猛地抬眼,疑惧瞬间浸透四肢百骸。长公主今日为何而来?为何偏帮毫无交集的“孟南意”?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太子与长公主的关系可很是亲厚,若是她告诉太子,那南南的太子妃之位岂不……
“侯爷。”
长公主的声音骤然打破死寂,惊得纪氏肝胆俱裂!只见那双凤目掠过自己,如同碾过蝼蚁,最终定格在孟奚洲身上:“本宫此番,是来谢你二女儿的。”
“她将本宫从鬼门关拽了回来——”长公主字字如铁锤砸地,“是本宫的大恩人!”
纪氏脑中似有火药炸开!先前所有算计顷刻间土崩瓦解,只剩漫天血雾。
角落里孟南意猛地抬头,姣好的面容扭曲如恶鬼——都已经变成乡野贱婢,又竟借着长公主的命翻了身?!凭什么?!
“谢仪稍后便到。府上既忙着处理家事,本宫就不便再打扰了。”
语毕,长公主最后看了一眼孟奚洲便转身,衣袂带风,如同来时一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飘然离去。
“恭送殿下——”
沉重的祠堂大门在刺耳的“吱嘎”声中闭合。
“毒妇!”
孟钦瑞怒斥同时响起:“不敬先祖?构陷嫡女?我孟家祖坟都要被你这蛇蝎哭塌了!”
烛泪狂泻,将孟奚洲的影子拉长,恰好笼住了孟钦瑞对面想退却又不敢退的纪氏。
母亲啊……
孟奚洲的唇角缓缓勾起冰冷的弧度。
危险面前逃无可逃的感觉……可还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