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意此刻正拿着掌柜殷勤捧上的一支赤金点翠嵌红宝的步摇,在发髻旁比划着,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向刚买下的奴隶,只随意地问了一句:
“叫什么名字?”
“楚肖。”男人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因方才的嘶喊有些沙哑。
孟南意又拿起一个翡翠镯子套在腕上欣赏,漫不经心地追问:“嗯,都会些什么?”
“会打架。”
“打架?”孟南意挑拣首饰的动作顿住了。
她这才真正将目光从那些珠光宝气上移开,带着新奇与审视落在了楚肖的脸上。
皮相倒是不错。
只是……这张脸,怎么隐约有两分莫名的眼熟?
孟南意蹙着秀眉,努力回想了一下,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素来眼高于顶,除了太子和几个顶级权贵家的公子,对其他男子甚少留意,想不起来也属正常。
她很快便将这点疑惑抛诸脑后,不再执着。
她的目光停留的时间太久,将楚肖的脸每一寸都扫过,明明是像在打量一个玩物,他却无知无觉,难以控制地红了耳朵。
孟南意将楚肖这窘迫的反应尽收眼底,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有趣:“有多会啊?”
楚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衡量自己的能力,最终看着孟南意的眼睛回答:“很会。”
“噗嗤。”孟南意被他这副严肃又耿直的模样逗笑了。
她随手将手镯丢回托盘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肖:“你这人,倒还有点意思。行吧,那你以后便跟着我,做我的护卫,保护我的安全。你觉得怎么样?”
楚肖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
他多想告诉她,能留在她身边,是他梦寐以求的归宿!然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在对上她那双清澈却带着疏离的眼眸时,却只化作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好。”
孟南意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将楚肖带回忠勇侯府。
如今府中是沈姨娘那个商贾贱婢掌权,虽碍于她的身份不敢明着管束她,但若突然带一个年轻俊朗的陌生男子回去,即使只是个奴才,也足够那贱婢阴阳怪气一番了。
孟南意此刻心情刚好了些,实在懒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相信以母亲纪氏的手段,重掌中馈不过是时间问题。等到那时,她再把楚肖光明正大地带回去,料谁都不能再在她眼前来多说半个字!
打定主意,孟南意便吩咐丫鬟:“给他找个干净点的客栈先安置下来,换身像样的衣服,好好梳洗一番。银子从我账上支。”
她可不想身边跟着个脏兮兮的奴隶,太掉价。
安排妥当后,孟南意看也没再看楚肖一眼,转身上了侯府派来接她的马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