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哪里是什么青城山高人!都是她!是这个老太婆!是她花钱雇我来演戏的!”
为了活命,玄阳子瞬间就把张桂芳卖了个底朝天。
“这符……这符是我早年间从一个黑市上买来的破烂!据说是从一个什么邪派遗迹里流出来的,我看着能唬人,就一直拿来当幌子!至于这个印记,我……我真不知道代表什么啊!前辈明察!我跟它绝对没有半点关系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磕得又红又肿。
陈玄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玄阳子只是个不入流的骗子,看他这副吓破了胆的模样,显然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滚。”
陈玄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不杀之恩!”
玄阳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甚至不敢回头看张桂芳一眼,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唐家庄园。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张桂芳和唐婉,还处在巨大的冲击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们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救星”,转眼就成了一个磕头求饶的骗子。
而那个被她们视为妖孽的乡巴佬,仅仅动了动手指,就主宰了一切。
现实,是如此的荒诞。
陈玄随手扔掉那张符箓,像扔掉一张废纸。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唐梁,也没有看脸色煞白的唐婉。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拄着拐杖,身体摇摇欲坠的张桂芳身上。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唐心溪。
“你的家人。”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唐心溪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把处置权,交给了自己?
她抬起头,对上了陈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命令,没有催促,只有一片平静。
可正是这份平静,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能感觉到,身后大哥的、旁边姑姑的,还有那个已经彻底失了魂的奶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选择。
是继续维系那可笑的家庭和睦,还是……彻底撕破脸皮,用这个男人赋予的权力,来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秩序?
唐心溪的脑海里,闪过爷爷临终前的嘱托,闪过公司濒临破产的危机,闪过周万豪嚣张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