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难以置信,愣愣地开口:“齐国皇室不是覆灭了吗?”
“祖母曾是恒王的贴身宫女,因为一夕之幸怀上了孩子。”
“齐国覆灭时,祖母还不知自己有孕,直到商家为了表现自己的‘仁爱’让所有宫人离宫,祖母在回乡路上晕倒被一个郎中救了,这才知道已经有孕。”
“祖母不敢说恒王之事,只说自己是出宫的宫女被人…糟蹋才有身孕。”
“那郎中对祖母一见钟情,愿意娶祖母堵悠悠之口。”
“后来,祖母生了一对双生子,正是我父亲和你的父亲。”
“这些事直到祖母临死之前才告诉两位父亲,正巧被我听到。”
“恒王生前宠幸祖母后,给祖母一对和阖玉璧,分别在我父亲和你父亲手里,想来你应该见过。”
阿蛮突然想起江南水灾逃亡时,娘亲私藏的包裹里确实有这样一块玉,制作非常精美。
那时娘亲生怕丢了,犹豫一天才想好放哪。
她一时之间胸口憋闷,像是有无数话想要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脑海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四处搅动,让她什么都思考不了,只剩下一片混乱和嗡鸣。
“祖母去世前说过,让咱们不要以卵击石,不要报仇。”
“几十年已经过去了,周朝鼎盛,咱们毫无胜算,她只求咱们平安,所以才一直隐瞒这个真相,直到临死前才说出来。”
“如今你在宫里,稍有行差踏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我也只求你平安。”
“但你绝对不可以对周朝的皇帝动心,不管是出于你因他而小产的私仇,还是咱们之间的国恨。”
“商家的人根本没有心。”
阿文拍了拍阿蛮的肩膀,转身离开,留下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给阿蛮自己思虑清楚。
内殿陷入一片寂静。
夜,越来越深。
阿蛮枯坐到天亮。
这一晚她像是想了很多很多,但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
接下来三日,阿蛮失了魂一样沉默寡言,幸好她平日就不是个喜欢热闹爱张扬的性子,就算是低沉些,旁人也只当她是身子刚恢复没精力。
阿文也是一贯的冷淡不语,只顾着低头做事。
紫荆阁陷入一种诡异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