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也是始作俑者,却可以那么不痛不痒、高高在上地指责她。
“你真是冷酷,怪不得上天不肯赐给你一个孩子。”
“就算是有了,也要阴差阳错的收回去!”阿蛮气得口不择言。
这话一落,她也猛地回过神,可惜已经覆水难收。
她存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不肯服软给自己再挽回一句。
商明煜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落在阿蛮身上:“你说什么?”
阿蛮品出几分咬牙切齿。
她偏头不肯再看商明煜,也不肯说话。
下一刻。
商明煜迈步到阿蛮面前,粗粝的手掌猛地捏住阿蛮纤细的脖颈。
捏死她,对于商明煜来说实在是再轻松不过。
他压着情绪,濒临极限,手上青筋迸发。
“你再说一次。”
阿蛮毫不怀疑,自己再说一次就会被商明煜毫不留情地捏死。
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也快受够了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
“陛下如此冷心冷情,是不配当一位父亲的。”阿蛮几乎一字一顿,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
她看着商明煜的眼神,甚至有一分挑衅,仿佛在父母对孩子的爱上,她占据高位,可以指责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砰!”
商明煜另一只手愤怒地捶进床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的同时留下深深印记,细小的碎屑飞舞。
阿蛮一颗心怦怦地跳,手掌中被汗湿一片。
“陛下,可需要奴才进去?”
门外的方海洋被这一声惊得三魂七魄都要散去两个,急忙出声询问。
早在阿蛮哭时,他便惊醒了,一直守在门口等着陛下传召和吩咐。
他还以为依照陛下现在对阿蛮的宠幸纵容程度,里面闹一会儿就会停下来,没想到越闹越厉害。
陛下自从十四岁起,就嫌少有发这么大脾气的时候,尤其是登基后,生杀予夺就在一瞬间,更不会如此动怒。
屋内的剑拔弩张仿佛随着方海洋这一句话破冰,两个怒气上头的人都宛若被冷水扑头冷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