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混杂着泥土气息,让人忍不住发呕。
两天后。
雨停,皇城的街道又重新恢复洁净,一切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安详。
宫内,掖庭暴室。
阿蛮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缩成一团,身子已经瘦成一把骨头。
短短六日,她就瘦得厉害。
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
宋忠君日夜不曾放弃对她的审讯,她像是熬鹰似的被绑在架子上受罚,情绪崩溃过多次。
甚至,她有几次都忍不住想要认下谋害廖扶楹龙嗣的罪了。
她只想快点解脱。
仅剩的理智和残余的执念在她每次要认下时,都不可自抑地喷薄而出,填满她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有时难以承受,又哭又笑,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或许她早就已经疯了。
后来的三日,宋忠君突然停止了对她的审讯,将她关在地牢里不闻不问,一天只给她吃一个馒头配上一碗水。
若是宋忠君心情好了,还会和阿蛮说说外面发生的事情。
后宫的压抑,前朝的刀剑…以及刚结束的血洗贪官三族。
阿蛮听得心中发寒发冷,不管宋忠君与她说什么,有什么目的,她都是沉默。
无用的辩解,早就已经说了太多太多。
她不知道宋忠君为何突然改变态度,她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去关心,只是将馒头和水都一点不剩地吃掉。
她要活下去,她必须睁眼看着自己的仇人湮灭。
不知过了多久。
地牢的门突然被打开。
阿蛮听到地牢门上的铁链子声音,身体控制不住抖了又抖,仅剩的理智想要忍住,越忍越抖。
直到一个略有些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阿蛮面前。
不是宋忠君。
哪怕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她也能清晰地辨认出宋忠君的脚步声,轻得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