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
“去取京郊西山的舆图来,要最详细的那种。”
“是!”
“另外,”慕卿浔看向那名差役,“你立刻回去,告诉谢绪凌,让他的人继续在外围盯着,不要靠近,更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记下,有多少人进去,多少人出来,都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
“小的遵命!”差役领命,匆匆退下。
前厅里,只剩下慕卿浔一人。
她摊开手掌,看着那半枚染血的玉佩。
御赐贡品,转眼成了催命的符咒。一条人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现在,连他那风烛残年的老母亲,也生死未卜。
这背后,到底是一个多大的窟窿?
王崇……兵部侍郎王崇。
很快,青枫取来了舆图,在长案上铺开。
京郊西山的地形,沟壑纵横,林木茂密。那处田庄被标记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山坳里,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入。
易守难攻,也易于……毁尸灭迹。
慕卿浔的指尖,在那处田庄的标记上,重重一点。
“府里能动用的人,有多少?”
“不惊动禁军和京兆府,我们能立刻调动的,只有护国府亲卫三百。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青枫回答。
“够了。”
慕卿浔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传我的令,亲卫营即刻整装,一刻钟后,在后门集合。”
青枫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夫人,您要……”
“他们既然喜欢在夜里办事,”慕卿浔拿起案上的一支朱笔,在地图上,从田庄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上,画下了一道决绝的红线,“那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她转过身,披风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告诉谢绪凌,让他的人备好棺材。”
“今晚,我们去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