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谢绪凌给朕追回来!”皇帝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立刻!马上!”
丞相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前一步,颤声道:“陛下!军令已下,岂可儿戏……”
“朕的江山社稷,就不是儿戏了吗!”皇帝厉声打断他,目光如电,扫过殿下每一个臣子,“让他回来!”
内侍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金銮殿的气氛,从压抑的死寂,瞬间变成了一种紧绷到极致的恐慌。所有人都垂下头,不敢与龙椅上那道重新燃起怒火的身影对视。
丞-相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兵部尚书拉住了衣袖。尚书对他微微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君心,难测。
不多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绪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已经走到了宫门前,又被硬生生叫了回来。他身上的旧甲未解,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军人特有的沉稳。
他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臣,谢绪凌,听候陛下吩咐。”
皇帝没有让他起来。
他再次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得比上一次更稳,更有力。他停在谢绪凌面前,垂首看着他。
“朕刚才,只给了你两千人。”
“是。”谢绪凌回答,没有抬头。
“朕还命你,稳住阵脚,等待后续。”
“是。”
“你觉得,朕说得对吗?”皇帝的问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陷阱。
说对,是奉承,是无能。说不对,是抗旨,是狂悖。
谢绪凌沉默了片刻。
“臣只知,军令如山。”
好一个军令如山。
皇帝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决绝。
“抬起头来。”
谢绪凌依言,抬起了头。
“朕再问你一遍。”皇帝盯着他的脸,“若朕将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给你想要的兵,给你想要的权,你拿什么来还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