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接走,是绑架。
也不是享福,是灭口。
魏德那边还没等到明天,背后的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理首尾了。动作倒是快。
马车在护国府门前停稳。
慕卿浔刚下车,管家便迎了上来,神色有些凝重。
“夫人,刑部的谢主事,派人送了急信来。”
“人呢?”
“在前厅候着。”
慕卿浔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影壁,走向灯火通明的前厅。一个穿着刑部差役服饰的年轻人正焦灼地来回踱步,一见到她,立刻单膝跪地。
“小的见过护国夫人!”
“起来说话。”慕卿浔走到主位坐下,“谢绪凌有什么话让你带?”
那差役不敢抬头,语速极快地禀报:“回夫人的话!谢主事让我们盯着的人,有动静了!王侍郎的妻弟,赵三公子名下,位于京郊西山的那处田庄,今晚亥时初,突然戒严。”
王崇的妻弟?
慕卿浔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庄子里,进去了好几批人。据我们安插在外围的眼线回报,那些人个个太阳穴高耸,步履沉稳,不像是庄户或家丁,倒像是……江湖人。”
“江湖人?”慕卿浔重复了一遍。
“是!而且,他们进去之后,庄子深处便有火光和浓烟冒出,似乎在连夜烧什么东西。火光冲天,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显然是早有准备。谢主事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敢擅动,特命小的来请夫人示下!”
慕卿浔的脑中,瞬间串起所有的线索。
魏德的恐惧。消失的老妇人。带血的玉佩。王崇的妻弟。江湖人。还有……深夜里焚烧东西的田庄。
她逼迫魏德,打草惊蛇了。
蛇,开始移动了。
那批失踪的云锦缎,根本不在宫里,也不在魏德的私宅。它被藏在了王崇姻亲的田庄。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现在,他们要销毁证据。
而且,他们不用官府的人,不用军队,而是用江湖人。这些人拿钱办事,事后往江湖里一钻,无名无姓,无凭无据,就算事发,也绝对牵扯不到主家身上。
好一招金蝉脱壳。
“青枫。”慕卿浔开口。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