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心头猛地一沉。出征前,猴子确实以鼓舞士气为名,捧着一坛号称是百年陈酿的美酒,让他给弟兄们训话前润润喉。他当时只觉得心腹忠诚,不疑有他,痛快地饮下了一大碗。
他下意识地催动内息。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往日奔腾如江河的内力,此刻竟变得滞涩无比,如同冻结的冰川,难以调动分毫。一股强烈的晕眩感,伴随着四肢的酸软,猛地冲上头颅。
“三……三日醉……”
三个字从姜维的齿缝间挤出。这不是酒,是江湖上一种阴损至极的软筋散。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毫无察觉,一旦催动内力,便会迅速发作,三日之内,形同废人。
“你!”滔天的怒火化为实质的杀意。姜维咆哮一声,将全身仅剩的力气灌注于手臂,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劈向猴子的头颅。
他要将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猴子却不闪不避,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统领,太迟了。”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姜维势在必得的一刀,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刀锋距离猴子的额头,不过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知何时,猴子身前已多了一名青衣文士。那文士面容清癯,气质儒雅,可那两根夹住刀锋的手指,却稳如铁钳。
“护国府的人?”姜维骇然。
“姜统领好眼力。”青衣文士微微一笑,手腕一翻。
一股无可抗拒的巧劲顺着刀身传来,姜维虎口剧震,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当”的一声插在远处的石板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左右两侧人影闪动。
两名同样作青衣打扮的护国府高手欺身而上,一人扣住他的手腕,一人点向他的膝弯。
姜维只觉得双臂一麻,膝盖一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不等他挣扎,第三人已经绕到他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后颈。
眼前一黑,姜维彻底失去了意识。
主帅的骤然倒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百余名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叛军死士,此刻全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的刀还举在半空,冲锋的呐喊还卡在喉咙里,可他们的主心骨,没了。
猴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青衣文士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多谢徐先生出手。”
“分内之事。”被称作徐先生的文士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将昏迷的姜维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