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榻上的林婉柔乌发散在青玉枕上,几缕贴在鬓角颊边,面色苍白,不时地喃喃低语,声音含糊得像隔了层雾,让人听不真切,“侯爷,侯爷……”
沈卿知坐在床榻边,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喉间像堵了棉花似的发紧。
他的婉柔,以前受苦,跟了他之后还在受苦。
他握住她露在外面冰凉的玉手,满眼心疼:“婉柔,我在。”
未睁眼的林婉柔继续呢喃着:“妾身……妾身倾心于你,从第一次见你便倾心不已,可父亲……父亲他不同意……”
沈卿知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伸手去捋顺她贴在脸上的发丝,未遮眼中情意,“我知道,婉柔,我都知道。”
林婉柔紧闭的眼帘溢出眼泪,“侯爷,我不该嫁你,可我真的……心悦于你。南枝,南枝,我错了……”
“我错了,南枝,都是我的错。”
“南枝,你跟侯爷回去吧。”
“修儿,珩儿,昭儿,都是婉姨的错。”
“婉姨不该嫁给侯爷。”
“侯爷,侯爷,你休了我吧。”
守在榻边的陆筝筝一边替母亲擦拭额角的汗,一边哭红了眼眶,“侯爷,我去求南姨,我去求世子哥哥,你不要休母亲,母亲都是为了我,她都是为了我才愿意受这么大委屈。”
镇北侯沈卿知心疼地从陆筝筝手里拿过帕子,亲自给闭着眼睛的林婉柔擦掉眼泪,“筝筝,不用你去求她,我不会休了你母亲。”
陆筝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南姨,南姨那里怎么办,南姨她一定要侯爷休了母亲才肯回来,母亲她……没了侯爷可怎么办……”
“而且母亲待世子哥哥、珩哥哥比筝儿还亲,可是南姨一回来,世子哥哥就不回府了,他定也是恼了母亲的。”
“母亲,母亲她可怎么办啊。”
沈卿知将帕子递还到她手里,眼中充满戾气,起身道,“我已经安排人去叫世子回来,让他尽孝道之责。”
……
孟南枝携带着两个儿子,身后跟着五六位太医冒雨赶到镇北侯府时,昏迷不醒的林婉柔还在床榻上,紧闭着双眼,似云似雾地轻轻低喃:“侯爷,我错了。”
“修儿,珩儿,昭儿……”
“南姨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