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枝看完后,就递还了回去。
嬷嬷浅笑着没有多话,收起纸条便福身告辞。
孟南枝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以为能完全躲掉的祸事,终归还是太子侧妃曹宛宁以自身入了局。
明日的城门流民施粥一事,只怕是要更加热闹了。
京城是这般,山城只怕是更难了。
也不知长子他们如今处在何种境地。
……
山城,巍县。
皮肤白皙的沈砚修,此刻面色有些蜡黄,脸上也布满了灰泥。
他背依大树瘫坐在地上,看着被士兵强制管控起来的流民。
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涌出怜悯、失望、恼怒等各种复杂交织的情绪。
在没出京之前,他以为流民都是可怜的。
可他们会撒谎,会争抢,还会反咬一口,故意栽赃陷害他。
自己都舍不得吃上一口的干粮送给他们,他们却反过来抢走了由他管控送往灾区赈灾的粮食。
谢归舟身穿盔甲立在马背上,冷眼看着闹事的流民都被管控后,这才翻身下马走到沈砚修面前。
半蹲下来,去探望他右胸下的伤口,“感觉怎么样?能忍得了吗?”
军医不在,谢归舟便亲自解开他的衣服,为他上药。
沈砚修疼得额间直冒冷汗,双目泛起泪花,却仍是咬了咬牙,倔强道:“能忍。”
被伤是他自找的。
半个时辰前,他和钱飞一起往灾区送粮。
半路上遇见了几个流民,沈砚修因为可怜他们,便自给了他们自己的干粮。
又行了一段路,这几个流民突然追来,说他们有个兄弟掉入枯井里了,让他们去救他。
钱飞提醒他可能有诈,但沈砚修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