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卿回过神,点了点头:“好。”
贺时晏吹灭了烛火,忍不住又道:“江娘子,喜欢你画册的人还是有很多,或许你可以多画一些。”
这世间女子立足本就困难,倘若她能多赚一些银子,有银子和名气傍身,那么到时候,她或许就有离开沈奕行的勇气了。
离开那个让她不开心的地方。
他希望她好。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若有所思。
但是翌日清晨,她便将自己新的画交给福生,提前了一日送去木板水印。
福生:“江娘子放心吧,这次定比上一次还要好,不过我得午后才出去,因为现如今我还有活没有干完呢。”
说着,他示意了自己身旁木桶里面的衣衫。
他还要晾衣。
江婉卿看到那一抹白色,不禁想到昨日自己将贺时晏衣袍弄脏的事情。
他衣袍本就不多,还被她弄脏了,总归要给他做新的吧?
这对于江婉卿而言,不算什么大事。
她看向福生,“你可知贺贡生衣袍的尺码?”
福生摇了摇头,“不知,江娘子是想给贡生做衣袍?若是这样,倒不如自己去量呢。”
江婉卿有些诧异,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我去量?”
福生虽然知道有点什么,但他又装出没有什么,“是啊,江娘子你自己去量。上一次是制衣娘子给贡生量,可十分不老实,没一会就被赶跑了。那制衣娘子离开前还说贡生明明是读书人,却用最文雅的语言骂得最难听,这一传开,大家都觉得贡生性格古怪。”
江婉卿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因为但是沈奕行给她的画册里面,贺时晏性格那里就标注了性格古怪。
原来这个古怪,是从这里来的。
想着,她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福生见状,又接着说:“平日的衣衫几乎都是贡生自己做,江娘子你去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你给贡生做衣衫,只是为了感谢他而已,既然是感谢,自然没有人说你闲话,更何况,贡生还把你当自己人看待。”
江婉卿想了想,的确只能这样。
不过,贺时晏既然会给自己做衣衫,那应该不用她量,他自己应该是自己知道尺码的。
只是当她过去的时候,贺时晏听到江婉卿要给他做衣袍,直接站起身子,一副老实的模样,张开手让她量。
江婉卿瞬间皱起眉头,不禁道:“听福生说你的衣袍都是自己做的,我们也无需这么麻烦,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尺码就行了。”
贺时晏轻抿薄唇,沉声道:“时隔数日,已经不记得了。”
江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