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狞笑,“倒是块肥肉。”
最后,将刀扔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卷青藤纸铺在石桌上:“沈老爷既答应了,就立‘断骨契’,这两间铺面……”
他咧嘴一笑,“永卖与我周某人,日后生死不论,再无悔改!”
沈青书这才意识到,这人早有预谋!
肯定就是眼馋自己的两家铺面!
可是,他也没办法。
他先在新契“签名,并按朱砂手印。
又在旧契背面写‘此业已绝卖’并画十字,一滴汗砸在‘绝卖’二字上。‘
他瞥向昏死的沈令仪,眼中满是怒火与无奈。
周三麻利地将新旧契叠好塞入怀中,他瞥向陆昭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走!”
他转身对打手们吆喝,“去县衙过‘红契’,这事儿就算了……”
这时。
“大夫来了!”
婢女拽着郎中踉跄冲入院落。
张氏扑向血泊中的沈令仪:“快救我的仪儿!”
“砰!”
陆昭若突然仰面栽倒。
“大娘子!”
绿儿扑跪在地,“快来看看我家娘子啊!”
张氏踹了一脚绿儿:“看什么看?她重要还是我的仪儿重要?”
贞静斋。
陆昭若立于窗前,窗外腊梅凌寒盛放,灼灼生辉。
忽而冬风乍起,满树梅花如雪般纷飞,漫天飘洒。
陆昭若轻抬素手,一片花瓣翩然而落,恰好栖于指尖。
她唇边笑意渐起,如花般明艳。
“阿娘好计策,阿宝好崇拜阿娘啊。”
阿宝突然跳上窗台,碧绿的猫瞳中满是钦佩与崇拜。
它歪了歪脑袋,又压低声音道:“昨夜阿宝溜进那老虔婆屋里,本想挠她个满脸花,谁知还未动手,窗外忽地飞来一只茶盏,正正砸在她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