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以这赫赫军功、万千将士的敬意,为她洗净往日污名,将她捧上无人再敢置喙的高台!
他要以这雷霆之势、主帅之威,震慑所有宵小,将她牢牢护于羽翼之下!
他要以这至重之礼、当众之谢,偿还她雪中送炭的恩义,予她应得的万丈荣光!
他收回目光,再度望向陆昭若,嗓音依然压的低哑,却字句铿锵,响彻全场:“陆东家!本将已遣使,以八百里加急向朝廷呈递捷报!”
“奏章之内,已详述你捐资助军、以振士气的义举!”
“待我回京复命之时,你便随我一同面圣!”
他目光深处倏然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炽热。
他自然知晓陆昭若本就打算前往属京,而此举,正合了他的私心——从此千里同行,京华风雨,皆可并肩共渡。
百姓闻言更是骇然失色,人群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
“天爷!竟要直奏天听?”
“面圣!陆东家这是要面圣了啊!”
“这要是面了圣,最低也得封个六品诰命啊!”
声浪如潮,涌动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敬畏。
林映渔身子一晃,好在身旁的婢子用力搀扶着她。
她竟然能面圣?
我费尽心机才攀上属京的门路,她竟能直达天听?
周东家额头冷汗涔涔,心想着:“完了!全完了!她若面圣得赏,日后在这吉州城里,还有我周记的活路?早知今日,当初何必与她作对!”
他越想越悔,越悔越恨,忍不住怨毒地剜了身旁的林映渔一眼——
若不是她煽风点火,自己岂会鬼迷心窍跟着她来这陆记绣楼,还说了那许多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话?
他心底发出绝望的嘶吼:“你这祸根!低贱的外室女!可真是害惨了我啊!”
一旁的谷运早已面如死灰,浑身僵直如木偶,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屠氏更是悔恨交加,想起自己方才那些恶毒言语……
她偷偷背过身,抬手就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如今这被自己骂作“贱货”、“没人要”的女儿,转眼就要上达天听、面圣受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