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若踏出宫门。
夏日傍晚的余晖温暖地铺洒下来,白日残留的暑气渐渐消散,略带湿润的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
她长时间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
只是,右脚踝的刺痛越来越重。
她下意识地将身体重心偏向左侧,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谨慎,额角因忍痛而渗出细密的冷汗。
抬眸间,她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萧夜瞑一身官服,身姿清隽地立在宫门不远处的石阶下,夕阳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却化不开他眉宇间凝结的担忧。
他显然已等候多时。
王武站在他的身后。
冬柔则惴惴不安地站在他身侧,绞着手指,满脸的自责与惶恐。
就在萧夜瞑眉头越蹙越紧,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再度入宫之际,他一眼便瞧见了那个踽踽独行、步态明显异样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焦灼与阴霾骤然被更深的担忧取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迎了上去,甚至带着点小跑,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她微跛的右足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你的脚怎么了?”
他几乎想伸手去扶,又碍于礼数硬生生止住,“可是在宫里伤了?严重吗?”
陆昭若将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由忧转急的神情,感受着他目光精准地落在自己的伤处,心中那处被暖阳熨帖过的地方,涟漪轻轻荡开。
她垂下眼睫,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有劳萧将军挂心。不慎扭了一下,并无大碍,一切安好。”
萧夜瞑听她说“一切安好”,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紧。
但见她不愿多言,便也不在宫门口追问。
他声音放缓:“扭伤岂是小事?莫要强撑。”
说罢,他对身后的王武吩咐:“速去将马车驶近些,稳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