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到了公堂,见谢归舟坐正位,奕王坐侧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确定人已到齐,谢归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本将今日请各位来,想让各位作证认一认人。”
语罢,两名青衣小吏搬了两具尸体上来,揿开第一道白布。
马夫人因离得最近,立马作呕起来。
其他夫人也都忙不迭用手帕掩了鼻息。
谢归舟扫了眼众人神色,“镇北侯可识此人?”
林婉柔拿帕子掩了鼻息,柔声道:“这是谁,也太惨了。”
沈卿知嫌弃地避开眼,“将军,此人面目全非,本侯并不识得。”
“侯爷请再好好地看一看,此人是你府上的奴才——麻子。”
谢归舟冷清的面上看不出表情。
沈卿知再看了眼面目全非的尸体,否决道:“这怎么可能?麻子已经充军了,这事闵大人知道的。”
他抬头看向府尹闵大人,却见他低垂着头根本就不看他。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便又道:“即便此人是麻子,他死了与本侯又有何关系?”
谢归舟示意青衣小吏掀开另一具尸体的白布,“这人你可认识?”
沈卿知看着地上的“铁柱”,又看看孟南枝,“这人说他是南枝的‘夫君’。”
最后两个字完全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人死前还在喊孟南枝“娘子”的画面。
他不信此人与孟南枝没有一点干系。
谢归舟对府尹闵大人微微颔首,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闵大人心领神会,立刻沉声道:“传证人上堂。”
话音刚落,堂外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穿着褐色绸缎褂子的中年掌柜,身后跟着一个缩着脖子的小厮,两人面色苍白,战战兢兢地走上厅堂。
到了堂中,两人腿下一软“噗通”便跪了下去,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砖上。
“草民拜见将军,拜见大人。”
闵大人让青衣小吏将“铁柱”和麻子的画像,分别放在对应的尸体上面,轻拍惊堂木,“你们可见过此二人。”
中年掌柜头也不敢抬地惶恐说道:“见过,见过,大概三日前,就是下大雨那天,这两人一起住了草民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