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歇过后的孟南枝,见到了沈二婶送来的春梅。
大约十四五岁,头梳丫鬟髻,身穿青色罗裙,五官小巧,长得倒也算标致。
背上挎了个粗布格子的包裹,装的应是贴身衣物。
她一见到孟南枝,便行了跪礼,“奴婢春梅,见过夫人。”
“起吧。”孟南枝没有打算为难她。
春梅躬身站着,并不敢抬头,目光紧紧盯着孟南枝的裙摆。
孟南枝见她还算规矩,对月芹微微颔首。
月芹为春梅搬了软凳,让她在距离孟南枝半丈处坐下。
“谢夫人。”青梅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凳面。
孟南枝这才轻抿了口茶,道:“沈二夫人和你说了,来我这里做什么吧?”
春梅闻言细声说道:“奴婢来时,沈二夫人有交代,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孟南枝放下茶盏,“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吧。”
春梅闻言说道:“奴婢的姐姐春燕,并非是镇北侯府的丫鬟,她当时是被林府的林老夫人买走的,而且签的是生契。”
孟南枝眉峰微蹙,这点沈二婶倒是没说,刘嬷嬷也不知道。
“本来,姐姐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出府了,没想到竟然发生那种事。”似说到了伤心处,春梅眼中落了泪。
“我娘对姐姐的死,一直耿耿于怀,直到临死,还在念叨着姐姐。”
说到此处,春梅擦了擦脸上落的泪,从背着的包裹里掏出一个袖帕裹着的物件。
解开袖帕,里面是一张放得发黄的宣纸。
春梅双手捧着宣纸递给孟南枝,“夫人,这是我娘临死前偷偷塞给我的。”
孟南枝接过宣纸,看了眼上面的内容,眸色深暗,“还有其他人看到过吗?”
春梅连忙摇头道:“没有了,奴婢连沈二夫人都没说,只给夫人您看过。我娘死前曾说,若没有把握,这辈子都不要给任何人看。”
她们这些普通百姓,是斗不过世家夫人的。
若非是孟南枝,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拿出来。
孟南枝点了点头,“你娘善画?”
宣纸上是一幅画像,男人,很普通,相貌平平,丢在大街上立马找不到的那种。
偏偏孟南枝能在记忆里对上,她见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