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南街。
马车吱吱呀呀地赶了一路。
等孟南枝带着沈朝昭赶到胡姨娘所住的小院时,一个穿着褐色锦衣少年正在门口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
江鱼率先下了车,“你干什么的?”
少年吓得猛地一缩脖子,待扭过头看到同样是名少年的江鱼时,蜡黄的脸上反而露出惊喜。
“你住在这里吗?”
江鱼看了眼胡姨娘所住宅院的大门,没应他。
“你趴在别人家门口做什么?”
少年语气中带着点求助,“我想问一问,这里是孟府的宅子吗?”
坐在马车里的沈朝昭闻言,便想下车。
孟南枝按住她,示意她别冲动。
胡家人去孟府闹过几次,皆被她打发走,按理说应该没人知道胡姨娘离了孟府的消息。
而且这期间,她一直有交代刘嬷嬷安排人守着,胡家人也从未寻到这里来。
依照刘嬷嬷给她介绍胡家的人员结构,胡家没有眼前这般岁数的少年。
孟南枝有些不确定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竟然会问出“这里是孟府宅子吗?”这句话。
江鱼皱着眉摇头,“不是。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说我叫报官了。”
他在孟府待的这些时日,对孟府情况比较了解。
孟南枝不能下车,一下车眼前人便可能直接确认这里跟孟府有关。
沈朝昭半知不解,头脑简单,就更不能下车了。
所以有些话还是他问最合适。
少年一听说要报官,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吞吞吐吐地道:“你别报官,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人的。”
江鱼道:“你找谁?”
少年左顾右盼了几眼,言辞依旧吞吐,“我、我姨祖母是孟府的姨娘,是那个孟府,刚被封为右相的那个孟府。”
“我姨祖母是他的妾室,我听说她可能最近住、住在这里,就想过来看一看。”
姨祖母,那便是胡姨娘的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