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看到了他们甲胄上的徽记,那是谢绪凌的亲卫,黑羽卫。他原本提起的心,沉得更低。
他派去的人,是三十个。
为首的那人伏在马背上,一身玄甲破碎不堪,暗红色的血迹与黑色的烟尘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原貌。他坐下的战马也是伤痕累累,口鼻中喷出滚滚白气。
“是将军!”一名亲卫认了出来,失声喊道。
慕卿浔上前一步,身体僵住。
那五骑冲到营地前,勒住缰绳。为首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硝烟和血污覆盖的脸。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慕卿浔身上。
“卿浔……”
谢绪凌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翻身下马,身体却是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将军!”
两名黑羽卫立刻冲上去扶住他。
“我没事。”谢绪凌推开他们,一步一步朝慕卿浔走来。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血色脚印。
“谢绪凌!”慕卿浔快步迎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是冰冷的甲胄和甲胄下滚烫的体温。
“你受伤了?”她问。
“小伤。”谢绪凌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东西……我拿到了。”
他用尽力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沉木盒。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入手滚烫,甚至有些灼人。
“火凤胆。”他将盒子塞进慕卿浔的手中,“幸不辱命。”
慕卿浔接过盒子,那股灼热的温度让她手指蜷缩了一下。她没有去看盒子,只是看着他。
“其他人呢?”
谢绪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没有回答,只是反问:“冰山莲……采到了吗?”
“采到了。”慕卿浔点头。
“好……那就好……”他紧绷的意志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松懈,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了慕卿浔身上。
“月儿,快!”慕卿浔厉声喊道。
魏延和月儿立刻上前,合力将谢绪凌扶到帐篷里。
帐篷内,谢绪凌被平放在简易的床铺上。月儿颤抖着手解开他破碎的玄甲,当甲胄被取下,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