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了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今日陆氏风头无两,明日便要面圣受赏,你们是怕她借此机会,彻底攀附上萧府,是吗?”
她冷哼一声:“收起你们那些无谓的担心。瞑儿早已拒婚,老身这里,也绝不会点头让她踏入萧家门楣半步。”
“都回去吧,别在我眼前晃悠,让我清静清静。”
贺氏与王妙吟闻言,虽未完全安心,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得讷讷地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空荡的堂内,只剩下萧老夫人一人。
她望着窗外宁安居隐约透出的灯火,听着那模糊的笑语,手中的佛珠攥得愈紧,眼底寒意森然。
她绝对不可能让陆氏做自己的孙儿媳。
萧府已经有个名声不好的儿媳了!
戚府。
李念儿慌慌张张地冲进姜氏的屋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姨母!现在可如何是好?那陆昭若非但没受罚,明日……明日她就要进宫面圣了!”
她越想越气,口不择言地抱怨道:“看来太后娘娘的话在官家面前也没什么分量……”
“啪!”
话音未落,姜氏猛地抬手,一记耳光已落在她脸上。
“放肆!”
姜氏面色铁青,厉声呵斥,“太后娘娘也是你能在背后非议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再敢口无遮拦,我也保不住你!”
李念儿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委屈的泪水瞬间涌出,却仍不甘心地辩驳:“可是……可是姨母您之前不是说,太后娘娘听闻流言后很是生气吗?为什么官家还要赏她,还要见她?”
姜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眼神冰冷而清醒地看着她:“蠢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陆昭若干的不是寻常的捐钱捐米!她献上的是倭寇巢穴图!你懂什么是巢穴图吗?”
她逼近一步,语气沉重:“那麟海虽在七海中最小,却是水道最复杂、倭寇最凶残之地!近百年来,多少名将折戟沉沙,连贼巢的影子都摸不到!如今这泼天的大功,是她陆昭若的名字写在上面的!这等功绩,岂是几句后宫妇人的闲言碎语就能轻易抹杀的?”
“那我阿兄的仇就不报了吗?”
李念儿绝望地哭喊起来,“我阿兄死得那么惨……难道就任由她风光无限?”
姜氏看着痛哭流涕的外甥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语气依旧冷静:“哭有什么用?眼泪能让你兄长活过来,还是能扳倒一个刚立下大功、简在帝心的人?”
她按住李念儿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充满告诫:“报仇不等于送死!眼下风头正盛,谁碰她谁就是自寻死路,你给我牢牢记住这四个字——来日方长。先稳住心神,活着,才有机会看到仇人的下场。”
孟府。
孟羲斜倚在窗边,听着长鸿低声回报,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人送过去了?”
“是,按您的吩咐,挑了两位颜色最好的,已送到大人院中。消息也……‘恰到好处’地透给后山家庵那位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