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当堂宣判:“准!沈容之及其家门所行,确已犯‘义绝’之条!本官现判,陆昭若与沈容之即刻离异,从此各还本宗,永无瓜葛!”
知州响亮的声音在公堂上回荡着。
冬柔激动得泪流满面,自家娘子终于从这吃人的牢笼中彻底解脱了!
绿儿与石头也相视一眼,由衷地为陆昭若感到欣喜。
顾羡竟带头鼓起掌来,周遭的百姓见状,也纷纷跟着抚掌叫好……
萧夜瞑心中震动,他从未想过,陆姐姐步步为营,将沈家逼至绝境,最终目的竟是求一纸离书。
她,离异了……
不过。
他其实还是内疚跟害怕。
他不仅是玷污她清白之人,更早在三年前沈容之离开那晚,便知他并非远去海外经商,而是……
林映渔更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她以为会死守沈家、与她纠缠争斗的主母,竟如此决绝地亲手斩断了与沈容之的关系。
她不是爱惨了容郎吗?
不是从小就爱慕他吗?
不是在家苦等三年吗?
现在怎么就轻易放手?
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陆昭若的不争不抢,仿佛是对她汲汲营营所求之物的最大嘲讽。
沈容之在听到“离异”二字时,终于维持不住最后一丝体面,彻底瘫软在地。
他含泪望向陆昭若:“阿宁……你为何……为何要如此……”
他原以为,即便自己归来后她心存怨愤,最终也只会安静地偏居一隅。而他只需偶尔施舍一点温情,便能轻易维系住这份她求之不得的、卑微的牵绊。
正思及此,书吏已将拟好的离异书呈至公案。
知州览毕,微一颔首。
衙役便持文书行至沈容之面前。
沈容之双手剧颤,看着面前薄薄一纸,眼眶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