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宏眉头一蹙,直接将那碗汤重重推回到屠氏面前,声音沉了下来:“母亲!好生吃饭,莫要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
屠氏嘴唇蠕动着,最终没说什么。
用食的时候,屠氏盯着陆昭若夹菜的筷子,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她不但喝了一大碗鸡汤,还添了两次饭,更是把一盘红烧肉吃了一半。
一个归宗妇,按理说,都不能与家人同席,竟还吃得这么痛快?
屠氏气得咬牙,心中想着,“都把夫家都告得家破人亡了,怎么还能吃得这么香?”
她想起从陆昭若前未出阁时,每顿就吃小半碗,如今这饭量,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这是要把家底吃空啊!
屠氏心疼得直抽抽,眼前仿佛看到陆远名那点微薄的束脩,陆伯宏存着娶媳妇的俸禄,全都被这一口口饭菜吞没了。
“啪!”
她忍不住,摔了筷子。
陆昭若正要去收碗,闻言抬头,只见屠氏皮笑肉不笑:“阿宁这是要在母家扎根了?”
她指着空荡荡的菜盘子,“家里什么光景你也知道,你阿爹那点月脩,养家都很艰难。”
她又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且不说,你是个‘回头人’,邻居背后会说闲话,戳脊梁骨,到时候,你阿兄如何娶妻生子啊?哪户正经人家敢把闺女许到咱们陆家来?”
陆伯宏一拍案几,站起身:“阿娘!儿子如今尚无娶妻之念,再说了,若将来议亲之人,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他声音陡然一沉,“这等狭隘妇人,不娶也罢!”
屠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往他肩上捶去:“孽障!你这是要活活气死为娘啊!”
她转头瞪向陆昭若,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非要害得陆家绝后不成?”
陆昭若垂眸继续收拾着碗筷。
屠氏见状更是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推搡她的肩膀:“别以为做点活计就能赖在母家!你这般没脸没皮的……”
“我何时说过要长住?”
陆昭若冷声打断。
屠氏顿时语塞,张着嘴说不出话来。